冰冷的審訊室里，燈慘白。

失魂落魄的雷刑像一被走了骨頭的木偶，他抬起頭，眼神空，斷斷續續地吐出最後的報。

“他說……他們回來，是為了向那個背叛了‘宿命論’的宇宙……復仇！”

這句話，像一無形的引線，點燃了林淵家中客廳里那凝重到幾乎凝固的空氣。

石猛、趙尋、魏晉，連同林淵和葉傾城，圍坐一圈。這個臨時組建的、地球最高級別的家庭會議，氣氛抑得讓人不過氣。

“歸一的舊部？”石猛一掌拍在自己大上，發出沉悶的響聲，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寸頭，“這他娘的又是什麼玩意兒？沒完沒了了是吧！”

“他們和歸一，應該是同一個級別的存在。”林淵開口，聲音平靜，但悉他的幾人都聽出了其中那份罕有的凝重。他回憶起與【監督者】的對話，許多當時模糊不清的細節，此刻都變得清晰起來。

“【監督者】說，歸一負責的課題是‘宿命論與自由意志’。我們的勝利，證明了自由意志這條路走得通，歸一因此獲得了晉陞。”林淵的目掃過眾人，“但他沒說，歸一所有的同事，都認同這個結果。”

趙尋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後的目閃爍着智慧的芒，他接過了話頭：“我明白了。這是一場學路線的鬥爭。我們的世界，是‘自由意志派’遞的一份功報告。而那些‘宿命論’的堅定擁護者，他們的理論因為我們的存在而被全盤否定。他們不甘心。”

“所以他們要做的，不是直接攻擊歸一或者【監督者】，那風險太高，而且毫無勝算。”葉傾城冷靜地分析，屬於商業王的敏銳嗅覺，讓瞬間抓住了對方的七寸，“他們選擇攻擊我們這個‘功範例’。只要我們的世界陷混，只要林凡這個‘變量’的後代也墮落了，他們就能拿着這份‘失敗報告’，去證明‘自由意志’的勝利只是一個不穩定的偶然，而冰冷、註定的‘宿命’，才是宇宙永恆的真理。”

“這幫搞理論的心都臟。”石猛低聲罵了一句。

“不止如此。”一直沉默的魏晉，將一個數據分析模型投到客廳中央的全息影像上。一串串複雜的代碼飛速滾，最終，其中兩段被標紅放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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